第109章 一些婚后故事（四） “……就粘你了，一辈子粘你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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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M国的会议上，江叙和沈方煜见到了很多曾经只是出现在文献上的大专家，也第一次亲眼见到了Kenn。或许是因为年纪渐长，他看起来没有照片上那么严肃。
Kenn在会议上宣布了他因为身体原因，之后不会再主刀手术的消息，引起了一片唏嘘。
衰老带来的无力，是每一个热爱手术台的术者都必须面对的课题。
在这场会议上，他们还结识了一位优秀的医生——
茶歇的时候，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士端着咖啡微笑着向他们伸出手，“江医生，沈医生，你们好，我是Kenn的学生，你们可以叫我Sarah。”
在听到她介绍自己的研究方向是男性腹膜妊娠和人造子宫时，两位医生对视了一眼，显然有些意外。
不过Sarah倒是很大方道：“我一直对这个方向很感兴趣，毕竟女性已经为人类的繁衍做出了几千上万年的贡献，以后也该换换人了，不是吗？”
“虽然研究难度很高，瓶颈也很多，不过感谢Verdi综合征，它又让我看到了一些新的思路和希望。”
她身上带着一种自信又充满野心的气势，却并不惹人反感：“我相信我会成功的。”
“两个周前，我刚刚主刀重复了江医生的手术，一切顺利。Kenn退居二线之后，以后许多的手术和研究，大概都会由我来进行。我想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切磋的机会，看看我和你们到底谁更胜一筹。”
Kenn在一边端着酒杯，看着三人的交谈，眼神显得意味深长。
时代更迭，后生可畏，以后这片土地上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或许是他也难以预料的。
那就接受吧，他想。
接受世界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接受自己即将老去，接受未来的一切可能。
*
参完会，恰逢红头发司机朋友那家特殊酒店的连锁新店装修完准备开业，于是热情地问沈方煜他俩要不要再来照顾一次生意。
两位医生一位旁敲侧击地试探，一位半推半就地宠着，最后在酒店待了一天一夜，废了两条领带，把能接受的项目测评了个遍。
这回沈医生倒是记性很好地带了套，把一盒安全套用完了才退房。
回国的飞机上安检人员拿着检测仪，盯着江叙手腕上疑似绑痕的红色痕迹看了看，又满腹狐疑地看向沈方煜手腕上同样的红痕，不知道脑子里过了什么黑帮剧本。
好在沈医生反应快，用一句“晒伤”给糊弄过去了。
不过这一天一夜最后还是留了点后遗症。
在酒店玩上头的时候，沈医生占有欲上来，又故技重施在江叙腿根上签了个名，想了半天嫌不够，又握着江叙的手，让他在自己心口也签了个名。
桌上摆的笔太多，他本来想拿可水洗的，结果混乱间拿成了固色效果最好的那支马克笔，到收拾残局的时候才发现洗不掉，惹得江叙差点没在床上跟他打起来。
幸运的是那水床太晃荡，不方便打架，不止不好用力，还容易跌进对方身体里，所以只能友好地终止了这一场大战。
于是最后他俩就顶着这么两个签名回了国。
原本想着在国外放纵一下回来就失忆的两位被迫每天在洗澡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签名旧梦重温，把那过火的一天一夜拆开揉碎回忆了个丝丝入扣。
一直到两三个月后，那些笔迹才完全变淡消失。
不过旧梦重温的次数太多，记忆大概是淡不掉了。
比这段记忆更淡不掉的，是科室里对他俩水火不容的深刻印象。
他俩都一块儿发了综述了参加了会议回来了，科室里江老师和沈老师的学生们又为他俩谁的手术更有含金量吵了起来，掐得仿佛下一秒就能打起来。
于桑和章澄成熟了，但办公室里每年都有新的小朋友。
一个说“沈老师的手术心理压力更大”。
一个说“江老师的手术技术难度更高”。
一个说“沈老师的手术在Verdi综合征病例稀少死亡率高的研究初期佐证了Kenn的手术方案，为Ⅰ型的治疗方案发展提供了宝贵的参照。”
一个说“江老师的手术首次完成了Verdi综合征Ⅱ型的完整根治，为手术治疗提供了开创性的思路和方法，让Ⅱ型患者终于看到了被治愈的曙光。”
早已和解的于桑和章澄在办公室门口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围观他们对对子似的吵架，最后赶在俩人打起来之前冲上去把他俩分开，露出了身后普照的佛光：“江医生很好，沈医生也很好，我们都很好。”
然后勾肩搭背地唱起了“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不过这相亲相爱的一家人里，还有个内鬼。
譬如至今依然在某些方面要和江叙卷生卷死的沈医生——
当年沈方煜做了手术，江叙带妇产科的课，在课上花了二十分钟讲沈方煜的手术。
后来他做了那台Ⅱ型的腹腔镜手术，沈方煜又在课上花了二十一分钟讲他的手术。
江老师对沈老师这种非要卷他一分钟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谴责，结果给他通风报信的于桑拍了拍他的肩，继续佛光普照地唱起了：“你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不过于大歌手歌还没唱完，人先被赶出了办公室。
因着这二十一分钟，江老师想来想去，还是没把Verdi综合征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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